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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业余评论作者,到专业评论人,我涉足中国评论界,已有10多个年头了。而我所接触的评论人,有典型的草根阶层,如进城务工农民、普通市民等;有典型的中产阶层,如执业律师、大学教授等;也还有标准的上层人士,如知名学者、集团总裁、政府高官等。由于职业的关系,我和其中的很多人,成了朋友,除了工作上的来往,有时候也会偶尔一聚。因此,大家的交流,便常常会由思想而生活,由社会而个人。 而他们中,最敢于也最善于发言的,有两类人:一类是高等院校、科研机构的专家学者,一类是资深新闻人。他们,或者占据着思想创造的前沿阵地,因而更愿意发表自己的意见;或者寄身于信息传播的核心地带,因而更希望亮出自己的态度。相对地,鉴于他们的优势所在,他们的意见和态度,往往更易于广泛传播,因而更易于为公众所认同——尽管,这些意见和态度本身,未必一定比草根阶层,更加逼近“真理”。本套书的核心作者正是他们。 在中国的高等教育领域,无论是刘翔“通吃”、高招区域歧视,还是由学术腐败而导致的学者信任危机;无论是高校体制弊病催生研究生培养质量严重下滑,致使陈丹青、王垠出走清华事件一再发生,还是香港高校与北大、清华谁为“二流”之争被全国瞩目,其最终指向都在社会机制。 在基础教育领域,不管是高考移民走南闯北,却又被一禁再禁,但依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屡禁不止,还是“80后”教育问题凸显、“超级女声” 一唱再唱,掀起青少年PK热潮;也不管是义务教育模式探索走一看三,导致“孟母堂”静悄悄萌芽于民间之手,却又热闹闹关张于政府之涉,其最终指向也在社会机制。 而在这里,我所谓的社会机制,并非指单一的政治体制、经济体制、文化体制等,而是它们的整合,并且在此基础上,还需要加上其他很多要素,比如时代背景、社会心理、文化传统、道德伦理、法治精神乃至个人修为等。它们一环套着一环,一节连着一节,每一个单元出现问题,都会波及其他。因此,要解决教育的诸多问题,单靠对教育本身动手术,虽能治标,不能治本。如果不了解这一点,而只一味地开药方,则最终非但无济于事,甚至会加重病患。 事实上,不仅仅是本套书的作者们,大多数公众也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因而,他们没有就教育而说教育,而是往往超越教育看教育,引导人们将思想的目光投向更深远、更广阔的地方。不过,这种超越,既不是基于标新立异,也不是基于特立独行,更不是基于另类极端,而恰恰是基于常识,基于对常识的敬畏。他们从常识出发,观察、发现、思考、判断问题,然后,用再次回归常识的路径,去解决问题。这是一种从常识到常识的过程。这个过程,从表面上看,似乎普普通通,实际却蕴含无限深意。 平常即伟大。在这里,常识显示出了足以令人敬畏的力量。这种敬畏,不是那种带有宗教情结的膜拜性仰视,而是一种附加了平常理性的、具有亲和力的、人性化平视。也正是因为这种平视的姿态和角度,才使我们得以更清晰地发现问题、更精准地剖析问题、更具针对性地解决问题。而我,则非常愿意和大家一道,收拾行装,踏上敬畏常识的力量这条道路,且行且远。 曹保印《中国教育热点新观察》(《把脉中国高等教育》,定价36元;《问诊中国基础教育》,定价32元),杨东平、何怀宏、周国平等著,湖南教育出版社200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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