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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保町地区书店分布图。密密麻麻的书店让每个到这里的爱书人都留连忘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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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保町书蟲》 作者:（日）池谷伊佐夫 版本：三联书店 2008年8月 定价:29.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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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书斋》 作者：阿尔贝托·曼古埃尔 版本：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8年7月 定价:35.00元 | |
马拉美曾经说过，世界的存在是为了成就一部书。按照这种有些奇怪的论调继续逻辑推理的话，生活在这个世界中的我们所写下的一本本书就该称作是“书之书”了。这是个很有趣的叫法，博尔赫斯最喜欢玩这样的游戏了，书里面写到一本书，然后那本书中又讲到一本书，然后又是一本书……永恒复归。关于书之书，关于书本身，这个关于书的本体论的话题是每个爱书人心中一抹奇特的亮丽风景。
新书话
从书本身到书之外
今年，“书之书”由三联书店的那套“新书话”系列拉开序幕，从开始的《卡萨诺瓦是个书痴》到刚刚出版的《神保町书蟲》，已经是第五本了。书话方面的书一直是爱书人热追的读物，但凡有书话系列出版，就会在爱书人中引起不少的讨论。
书话本身并没有严格的定义，但是大约感知，书话与那种评介式的书评相比要随意、好玩、抒情甚至怀旧得多。写了很多书话的钟叔河老先生有句妙语说，“把书话当书评等于把情人当老婆了！”可见书话式的文字很受推崇。但是这套所谓“新书话”新在何处呢？从书的题目以及书的副标题中可以略窥一二。
比如《卡萨诺瓦是个书痴》的副标题是“关于写作、销售和阅读的真知与奇谈”；《无人读过的书》的副标题是“哥白尼《天体运行论》追寻记”；还有新出的《神保町书蟲》的副标题是“爱书狂的东京古书街朝圣之旅”。其他的两本虽然没有副标题，但是《失落的书》和《藏书的乐趣》两个书名也可以约略知道这是关于书的什么方面。我理解的“新书话”新在了从谈论书本身的掌故、历史和人物到开始谈论书之外的收藏、销售、受众、阅读甚至是关于那些从没有存在过的书的重新想象。从书本身到书之外，话题的开阔是书魅力的自然延伸，是新书话新颖所在。
书小说 书的囚徒为书所困
“书之书”不仅仅指书话一类，近些年出版的很多小说，也开始把“书”作为主角或配角。像《喀布尔书商》、《偷书贼》、《风之影》等等，我们姑且可以称其为“书小说”。新近，又有两本“书小说”出版，一为英国作家A·S·拜雅特的《隐之书》；另一为乌拉圭作家卡洛斯·M·多明盖兹的《纸房子》。
《隐之书》中，拜雅特用文学批评的形式写出了一部融文化寻根、历史悬疑、学术研究为一炉的让人觉得荡气回肠且凄美的爱情小说。在小说文本的间隙中，充斥着大量的文学研究、维多利亚诗歌、学术论文等，而且这些竟然在作者的笔下如此的熨帖温良，丝毫没有学究气，令人叹为观止。
而多明盖兹的《纸房子》中，因为一本康拉德的小说，引出了一个爱书如痴的藏书家布劳尔走火入魔，为书所困，最终用自己多年辛苦所得的藏书在海边给自己盖了一个纸房子的荒诞故事。书中开篇女教授布鲁玛·伦农在旧书铺买了一本《艾米莉·狄金森诗集》，边读边走，才刚读到第二首诗，就在街口被汽车撞到了。这种开篇因书而死的故事不仅对小说的继续意义重大，而且也给我们这些整日被书所困的读者更蒙上了一层阴影。纸房子的宿命般的隐喻很是明显：我们都是书的囚徒，注定终生为书所困，为书走火入魔，乃至为书而死也在所不惜。
用书和书话的形式演绎一段爱情故事，无论故事是否凄美，结局是否圆满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小说中的那些书，那些因书发生的一段段故事才是我们真正所关心的。
书空间
灵魂的孤独与智慧的丰盈
博尔赫斯曾说希望有个宇宙图书馆，能涵盖有史以来的人类的所有图书。当然，这种幻想虽然美好但并不实际，背后是一种征服时间和空间的历史欲望在作祟。但是不得不承认，在一个公共领域基本被遮蔽的时代中，能有一个自己的书斋，能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私人领域，并且在看似完全封闭的空间中，可以心鹜八极，神游万仞，在新书与古书之间，历史与记忆之间，逝去的哲人与不朽的思想之间毫无阻碍的漫游，这种愉悦已经无言可表。所以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羡慕加拿大作家阿尔贝托·曼古埃尔了。
《阅读史》作者曼古埃尔的新作《夜晚的书斋》，不动声色地炫耀着如何打造自己在法国乡村的书斋：镶嵌着暗色墙板的房间，光线柔和，座椅舒适，有一个小小的空间容纳写字桌和随手可查的参考书，“我想象中的书架，矮的一格从我的腰部开始，逐渐升高到我伸出手臂用手指够得上为止。根据我的经验，书籍如果高到需要用梯子的程度或者低到强迫读者趴在地板上才看得清楚，那就无法取得人们的注意了”。
藏书家的经验之谈，爱书人的一点点心得都透露出那种让人羡煞不已的得意。“夜深人静时，我从日常的束缚中解放出来，眼睛和手恣意在整齐的行列中漫游，恢复了混沌状态。一本书出乎意外地呼唤另一本书，跨越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时代，建立了亲密关系。一行记忆模糊的文字在另一行文字里找到了回声，理由是什么？在白天仍然说不清楚。如果早晨的书斋象征这个世界一本正经而且相当自以为是的秩序，那么，夜间的书斋似乎就沉浸在这个世界本质上混沌的一片欢乐之中”。白天的书斋是秩序的领域，而夜晚的书斋在黑暗的缝隙里，无言的静默中，收获着灵魂的孤独与智慧的丰盈。
□书评人 思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