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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11 15:33:13北京晚报
82岁高世良述说南苑往事 希望把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发布时间:2017-12-11 15:33:13 文章来源:北京晚报 网络编辑:刘照辉

  高世良说,拆除大红门时绘制的草图证明其门洞是方形的。

  高世良

  高世良的老家在河北枣强县,是一个从汉代就有的地名,枣树强盛。而枣强人有个传统,十六七岁的男孩子就要到北京、天津学徒,学习谋生的本领。1951年,16岁高小毕业那年,高世良跟着村里一个老乡来到北京,到父亲一个朋友介绍的店铺里当学徒。“学的是木工,做算盘的,学了两年多,国家的建设热火朝天,热血青年也想添砖加瓦。”高世良当时一直上业余补习学校,终于在1953年考进了当时的北京市府干校,1956年被分配到当时的丰台区人民委员会农林科,从此就扎根在了丰台,工作的最后10多年是在南苑乡,直到1994年退休。

  为了再现南苑历史,再现辽、金、元、明、清五朝皇家猎场、苑囿,23年来,他骑坏了好几辆自行车,到过几十个村子,走访了数百人,行程十几万公里,南至大兴黄村,北至北苑,东至马驹桥,西至卢沟桥……他在讲述、在描绘,大红门、晾鹰台、海子墙……揭示着一个个名字后面的故事。他就是南苑乡政府退休干部高世良,从《南苑杂记》到《南苑往事》,再到即将出版的《南苑春秋》,他希望能把南苑的故事讲给更多的人听。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高世良刚到南苑乡时,那儿还是北京的菜篮子。但当地人总说海子里、海子外什么的。听多了,才知道南苑是皇家园林。高世良去查找古籍,但关于南苑的历史多是概况,却没有一本专著来介绍。

  “百年的岁月,又缺少历史文献,足以磨灭许多记忆,我就是想描绘出历史长河中的南苑。”高世良说,为了搜集资料,20年前,他买来《日下旧闻考》等明清记录京城见闻的书籍,在一页页晦涩难懂的故纸堆里寻找南苑的信息。国图、首图以及丰台、大兴的图书馆、档案馆不知道跑了多少趟。为了便于写作,60多岁的高世良开始学用电脑,不会拼音用五笔,分不清字母用汉字标注,电脑打字影响思路先手写再录入……

  读旧报纸 首条有轨电车在马家堡

  82岁的高世良老人回忆,出版《南苑往事》一书的时候,前门大街正在复建的有轨电车引起了人们的关注,我也想起了出版《南苑杂记》时的遗憾,那时就隐约听说北京市最早的有轨电车线路在马家堡,而且曾在一份民国老报纸《群强报》上报道过。我就去图书馆查,可老报纸正在弄缩微胶卷不让看。我就到马家堡去找老人打听,100年前的事情了,哪还有人知道?为了确认这个事情,高世良再次回到了图书馆。

  这时,报纸的缩微版出来了,高世良兴奋地借阅了《群强报》,北京最早的有轨电车线的确在马家堡,但那篇报道却已是它建成以后将近20年的事了。

  说起寻找这篇报道,那可费了劲儿了。

  本就老花眼的高世良,却要学用缩微机看报纸,模模糊糊的。一开始翻找标题,没有?他没放弃,就一篇篇地读文章内容,终于在当期的最后一版里找到了相关内容,竟然是用说唱词的形式向市民介绍的,“庚子以前,永定门到马家堡安过的电车。这种电车……电车在铁轨上行走,借上边电线的电力……”

  为什么北京市首条有轨电车出现在马家堡?高世良说这不得不提到北京最早的“火车总站”马家堡火车站。1897年建成的马家堡站与津卢铁路、卢汉铁路连轨,是北京最早的火车始发站、终点站。为了方便京城人民上下火车,1899年修建了京城首条“车站轨道交通”,从马家堡到永定门,不仅是北京市最早的有轨电车,也是国内第一条有轨电车。可惜这条北京最早的有轨电车仅仅存在了一年多就被毁了。

  在追寻最早的有轨电车的时候,高世良又挖出了“洋桥”的来历。马家堡火车站作为北京火车总站虽仅存在7年,但其带动了周边的商业、市政、交通,也曾是车水马龙,一片繁荣。1898年为了方便人们乘坐火车,由英国人在马家堡火车站北一公里的凉水河上修建了一座水泥桥,当地百姓称为“洋桥”,后来在此桥南逐渐形成了一个自然村,被称为洋桥村,这才有了现在的洋桥。

  看老图纸 大红门门洞原来是方的

  在整个资料的收集过程中,高世良也在不断地完善着南苑的痕迹:众所周知的大红门,在历史中是南苑的地标性建筑,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在《南苑杂记》里,高世良沿用了当时普遍的说法——拱形门。书出版后他听到有人反馈,说大红门的门应该是方形门洞。

  我去国家图书馆文献资料室,那里收藏的文献太珍贵了,想查阅需要地市级的介绍信,还得馆长批准,可我只有乡里的介绍信。他软磨硬泡,终于如愿以偿。说到这儿,高世良有些得意。我找到四张南苑全图,太详细了太珍贵了,工作人员戴着手套拿出来,我记录都只能用铅笔,一次还只能看一张……

  可惜南苑全图没有画出大红门的门形,我再去找图片。果然,一张《康熙南巡图》中大红门的门洞画的是方形。那乾隆时期重修南苑时,大红门还是不是方形的?高世良找到了当时大红门村的党总支书记张福香。张书记是上个世纪30年代来到大红门地区的,见过大红门。

  张福香的一句“门洞上边有‘过木’”让他确认大红门的门洞是方的,因为方形门洞才会用“过木”。高世良又找到了拆除大红门时绘制的草图,门洞也是方形。

  “我准备在即将出版的《南苑春秋》中予以更正。”高世良说。

  还原晾鹰台 往返骑行80里

  清代宫廷画家郎世宁的《乾隆皇帝大阅图》曾经在南苑新衙门行宫里挂了150多年,这幅大阅图是乾隆帝在晾鹰台阅兵时的真实写照。据说该画从画成后一直挂在新衙门行宫后殿屏上,还是辛亥革命段祺瑞任陆军总长后怕画像随着行宫损毁而取回的,后来这幅画一直在故宫保存。画上乾隆骑着红白两色的骏马“赤华鹰”,马蹄下的土地就是晾鹰台。

  现在的地图上已经没有晾鹰台了。高世良却一直想把晾鹰台找出来,亲眼看看这个史书中10米高台的巍峨景象。

  一张清代南苑地图让高世良看到了晾鹰台的印记,就在南红门行宫北侧,北普陀影视城的北边。从他家到晾鹰台大概40里地,在没有汽车代步的年代,往返近80里的路程高世良都是骑着自行车去的。

  “如果不是有地图做大概参照,你很难想象这里是有着700多年历史、元明清三代皇家狩猎、阅兵的地点——著名的晾鹰台。”高世良看着在现场拍摄的照片很是感慨。如今的晾鹰台已经成了一个小土山,山坡上种满了杨树,就像一个普通的小丘陵。在清末晾鹰台被废弃后成了农民的耕地,土台边缘坍塌,现在已经高不足10米,面积也仅剩500平方米左右。

  在高世良追寻记忆中,晾鹰台一点点鲜活了起来:元代建的封土台,在上面放“海东青”狩猎,海东青冲上云霄捉天鹅或是大雁……元代饲养海东青的“打捕鹰房”规模非常大,光喂鹰的肉一年就要30多万斤。

  后记

  在大红门东后街,几间青砖平房,曾经是清代南苑的奉宸苑、更衣殿,奉宸苑是管理行宫、寺庙等事务的机关,更衣殿是帝王进入南苑更换衣服的地方,与奉宸苑相邻,1935年至1937年大兴县署就在此办公;京开路东新发地的海子公园内,一段20多米长,高、宽七八米的墙基,是南苑西墙遗迹,如今墙基上灌木丛生,成为公园的一景;清朝时期北京共有7处皇家养马场,南苑内就有6处,太平天国运动时一次性就从这里往天津调出1400多匹军马;小龙河和凤河的发源地都在南苑,曾经有100多个泉眼遍地是泉水,团河、一亩泉远近闻名……

  南苑的历史画卷在高世良笔下铺开,南苑这个兼有皇家猎场和演武场性质的行宫御苑,承载了皇家园林发展史,早于圆明园、颐和园等三山五园的皇家园林的开发营建,南苑皇家园林与北京城构成一北一南的“双城”格局。南苑历史文化内涵为北京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和可持续的发展动力,有利于进一步“擦亮”历史文化名城这个金名片,南苑万亩城市湿地森林公园也提上了议事日程。

  南苑丰厚的历史文化内涵正在逐渐显现,南苑辉煌的历史画卷也已经缓缓展开,高世良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在有生之年继续挖掘南苑的历史文化内涵,让更多年轻人知道历史上在南苑这片热土上发生的事情。本报记者 孙颖 原梓峰摄 X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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