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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1-03 15:32:57北京晚报民间环保者连续六年对永定河进行考察后发出警报
民间环保者连续六年对永定河进行考察后发出警报
民间环保者考察后发出警报 拯救北京的母亲河!
发布时间:2016-11-03 15:32:57 文章来源:北京晚报 网络编辑:刘洁

  原本宽阔的河道,仅剩一条细流经过,甚至多处出现干涸、断流。河畔下鸾桥村村民说,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每到夏季山洪下来时能够到达公路的边缘。现在河水没有了,地也浇不上,基本靠天吃饭。

  

 

  永定河,被称为北京的母亲河。之所以誉为母亲,就是因为如今的北京市区,就坐落于永定河的冲积平原上。发源于山西的永定河,古时水量充沛,常发水患,甚至被沿岸百姓称为无定河。但最近三十多年来,随着人类大规模地开发利用,永定河已经多处断流,下游常年无水。

  61岁的赵连石,是一位常年从事生态研究的民间环保者,曾经考察过国内的很多条河流。从2010年到2016年,他先后三次考察永定河的全程。今年7月,他又一次出发,和其他6位环境研究者一起从永定河的源头——山西管涔山出发,顺流而下,直到卢沟桥。他们本想走完全程,一直走到汇入海河的河口,但这段早已断流。

  干流、支流,历经山西、河北、北京,历经700多公里。虽然已经是第四次考察,但考察的结果还是让赵连石和他的伙伴们触目惊心。无论与三十多年前相比,还是与六年前第一次考察时相比,沿途的上百处水坝、上百处断流、灾难般的生态环境,让这条孕育了北京城的母亲河,已经支离破碎。

  断流三十年

  “先有永定河,后有北京城。”正因为北京市区坐落在永定河的冲积平原上,北京的老百姓把永定河称为“母亲河”。永定河古已有之,但永定河这个名字,却只有三百多年的历史。清代以前,这条河因为多发水患,因而俗称为“无定河”。到了清康熙三十七年(1698年),为祈求河道永久安定,因而赐名“永定河”。

  直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永定河仍然时发水患。但从八十年代开始,永定河不仅没有了洪水,甚至出现越来越多的断流。如果仅从地图上看,永定河似乎是一条向东流淌的大河,但这仅存于地图上。根据几位民间环保者的走访,永定河全程已经有上百处断流。

  其中原因,当然有自然环境的变化。但更主要的,却是人为原因。在四次走访永定河的过程中,沿岸的村民告诉赵连石,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不允许对永定河大规模开发。因此,永定河水能从源头山西管涔山,一直流到北京卢沟桥,再流到天津汇入海河。

  但从八十年代开始,大大小小的堤、坝、堰建在了河上。六年前,赵连石第一次考察永定河全程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水坝的威力。当时,堤坝主要都在干流上。几乎每一个河流经过的城市,都要修筑河道,截住河水。既留作生活、工业、农业用水,也筑成人工湖之类的人造景观。

  拦河筑坝的结果,就是断流。原本畅通,甚至常发洪水的永定河,现在却变成一段一段的。一条条的橡胶坝,把河水留在了城市里。但出了城市,很快就断流了。

  太阳照不到的桑干河

  作家丁玲有一部著名的长篇小说——《太阳照在桑干河上》。桑干河,就是永定河上游的名称。从发源地直到官厅水库的这一段,叫桑干河。

  但赵连石和伙伴们看到的情景,却和68年前丁玲看到的大相径庭。居住在桑干河畔的山西农民说,太阳已经照不到桑干河上了,就是因为桑干河的很多段都已经干涸断流了。

  六年后再次考察,赵连石和他的伙伴们发现,越来越多的支流、细流上也建起了水坝、水库。根据一些环保工作者使用卫星图片的观察,从山西直到北京的永定河上已经有160余个大大小小的堤坝。其中乡村里、山坡上的堤坝,很多都是最近几年建起的。

  参与考察的环保者韩国杰说,以前是省里、市里在河道上建水坝,现在则是乡里、村里建水坝。干流上的水多,建起来的就是水库。半山坡上的,只能称为山塘。

  参与考察的年轻环保者王雪说,她开车从永定河的一些大桥上经过时,看到桥面很长。“桥面有多长,原本的河道就该有多宽。”王雪说。可是到了桥下查看,看到的河面只剩下一米多宽。

  韩国杰说,永定河的河道最宽处,曾经达到4至6公里宽。但现在,由于断流多年,很多地方的河道已经被改作农田。眼看着曾经宽阔的河道,如今却只有三四米宽。

  韩国杰形容,从山西管涔山发源的永定河,如今却被层层盘剥。就像“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一样,每一段都要截住。

  断流的结果,就是长期干涸的河道被农民占用,开垦成了农田。韩国杰说,如果遇到雨量丰沛的年景,河水就会夺回原有的河道,造成“小雨大灾”。

  生态难民

  对于永定河沿岸的开发利用,赵连石承认其中正面的一部分。他说,沿岸需要经济发展,当地的生活用水、工业用水、农业用水都要从永定河里取用。但另外一方面,则是对于河流的破坏,对于生态的破坏。

  对于永定河的现状,韩国杰用了一个刺眼的词语来形容——碎尸万段。他解释说,河道中一道道豪华的闸门,如同一个个豪华的葬礼,把这条母亲河截断。虽然经过整修的河道宽阔、笔直,水库的环境看上去很好,沿岸的百姓似乎很幸福。但在他的眼里,沿岸的百姓却只能称之为“生态难民”。

  在山西朔州东榆林水库的闸门下,有两条小鱼给韩国杰留下了深刻印象。两条普通的小鱼,一直在努力地向回游,游到上游去。但由于水库建设时没有规划“鱼梯”,即使再努力,两条小鱼也游不回去。它们还没死,但却永远回不到家了。

  鱼梯,就是水库等蓄水设备建设时规划的“之”字形通道,能让鱼洄游到上游。但在韩国杰的考察中,永定河全程大大小小的水库、橡胶坝、围堰、山塘,没有一处有“鱼梯”。也就是说,鱼儿不可能洄游,只能在努力洄游地时候,撞死在大坝上。

  赵连石记得,在上游桑干河的一些地段,当地在河道拦河筑坝,建起了人工湖。山西朔州的一处人工湖,旁边建起了商品房。看上去环境优美,但由于河水缺乏流动,人工湖河水变臭、蚊虫滋生,只能远观,不能靠近。

  韩国杰说,生态景观不能依靠人为制造,而是应该依靠自然。自然界有自己的规律。只要河道稳定,几年里河道内就能出现水生动物、水生植物。但永定河上很多经过整修的河道,为了美观而修得笔直,只把水拦住了,却把水中的资源都赶走了。

  只属于诗人的母亲河

  在上游的恢河大桥边,韩国杰看到了凤头,那天是7月20日。在河道里看到了珍贵的鸟类,似乎代表着环境的改善,但韩国杰不这么认为。他说,原本在这个时候,幼鸟应该已经长大。但此时,成鸟却正在繁殖幼鸟。这也就意味着,原本的繁殖环境被破坏了。

  韩国杰向记者感叹,母亲河本是个浪漫的名字,但现在已经只属于诗人,不属于这条河了。

  对于永定河未来的出路,韩国杰、赵连石等民间环保者的看法基本相同。首先,是通畅。理想的河流一定是没有大坝、没有断流的。他们认为,应该把河流恢复到原本形态。赵连石说,河流本来就不是笔直的。有的地方弯曲,有的地方形成湖泊、湿地,这都是自然的形成。

  其次,是共享。赵连石认为,永定河干流上大大小小的水库、堤坝形成了很不好的示范作用。正因为看到了对干流的开发,支流、细流沿岸乡村才会大肆兴建围堰、山塘。

  “以前说大河有水小河干,但在生态领域,并不是这样的。”他认为,只有支流、细流的河水充沛了,大河的水才会充沛。只有不再把流经的河水当作自家的财产,全流域协同规划,才能使永定河重新焕发生命力。

  韩国杰认为,上游地区应该为下游地区留出水量,同时,下游地区应该补偿上游地区。韩国杰说,无论是永定河还是其他一些流经多个省份的河流,都应该从整个流域的角度来管理、开发。比如永定河,就应该山西、河北、北京等地共同制定规划,既包括河水的规划,也包括经济补偿的规划。

  本报记者 李嘉瑞 供图/赵连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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